前外商主管從演戲找到人生盲點!從宅男到得獎演員,點亮第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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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外商主管從演戲找到人生盲點!從宅男到得獎演員,點亮第二人生
編按:人生走過大半歲月,你的下一步是什麼?二位令人稱羨的神仙眷侶「薇姐張郎」,曾是外商公司的高階主管,50+後相繼離開職場,退居淡水小鎮過著忙碌卻怡然的退休生活,兩人積極參與各種活動拓展人際關係;個性木訥的張郎不但學習二胡、跳踢踏舞,甚至參與戲劇演出,意外發現內心深處的渴望,激發前所未有的潛能。

在他人生過半之時,這些豐美的禮物一一出現在他的生命之中,他求知若渴的學習吸納。以前可以好幾天足不出戶的繭居之人,因為出門上課,人際關係拓展了,他發現了過去自己個性中的盲點,更發揮驚人毅力去面對克服。

意外成為脫口秀中的女主角



對沒有任何音樂與樂器學習背景的張郎來說,選了跟隨畢業於北京中央音樂學院主修二胡的老師,一對一學習只有兩根弦,在所有樂器裡聲音最接近人聲的二胡,沒想到,習藝難度超出他的想像。

光練手指要能按在正確弦的位置,就不知花了多少時間,我與栗子的耳朵,也在他日日割雞脖子的撕扯聲中,千錘百鍊過了好多年。他跟我說:「小妹,再忍耐一下,只要我學會二胡名曲〈賽馬〉,能拉出那種古代胡人在草原上馭馬奔騰的豪邁之聲,我就算學成了!」

現在〈賽馬〉是學成了,但在我聽來,簡直就是一群脫韁野馬不聽指揮繞著世界亂跑。他現在下一個目標是,拉一首包含有馬嘶聲的名曲〈戰馬奔騰〉,看來我和栗子的耳朵還有得受了。

學習「脫口秀」對張郎來說,是另一個更強的衝擊,因為只要得在公開場合上台講話,對於內向的張郎都是能免則免。每堂上課,老師都要學生們準備十分鐘的表演內容,脫口秀不是只站在台上說笑話,而是要確定說話內容的每個梗都要有爆點。

對一個感情十分內斂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雙重打擊。常看到他下課回家後的沮喪表情,平日更是在一種充滿壓力的心情下準備上課作業,突然有一天,他豁然開朗地對我說,老師終於點破了他的盲點,老師說:「幽默不是取笑或戲弄他人,而是來自自己生活中的痛苦!」

從此以後,只見他沒事就拿著筆與筆記本,在家中隨處振筆疾書,唸唸有詞,以前那種憂鬱與沮喪的表情不再,直到最後一堂在「華山文創」的成果發表會結束後,他欣喜的告訴我,當他發表完下台時,台下觀眾歡聲雷動,老師給的評語只有八個字:「一氣呵成,無懈可擊。」

我問他為何從一開始抓不到重點,最後獲得老師如此高的評價?他說:「因為我所有的梗,都是圍繞在和妳的生活相處啊!」我的老天爺啊!原來每次開車送他上課,他的同學們一看到我,個個都笑得花枝亂顫,樂不可支,原來……我早已成了他脫口秀課堂中的最佳女主角了。

展現火熱內心的踢踏舞



話說自從有一天,張郎在youtube 上看了一段美國喜劇演員鮑伯‧霍伯(Bob Hope)和詹姆斯‧賈格納(James Cagney)的雙人踢踏舞表演後,從此與踢踏舞結下了相見恨晚的不解之緣。

他說對於內向又缺乏女人緣的他來說,不知道還有什麼會比跳踢踏舞更能展現他火熱內心與自認十足魅力的方式了。踢踏舞基本動作難度不輸二胡,光練熟幾個最基礎的舞步就要花上一年的時間。

跳踢踏舞最重要的是要有節奏感,只要爵士樂一起,不限時地且不需要任何舞伴,皆可來上一段好萊塢式即興奔放的踢踏獨舞。跳舞對一般年輕人來說,或許不是什麼難題,但對一位耳順之年、一輩子除了高中救國團活動跳過土風舞、筋骨不復柔軟,節奏感只停留在王夢麟的民歌〈木棉道〉的耆老而言,這可是屬於登陸月球等級的工程了。

除了興趣、恆心、毅力,還要有一股「老子有一天一站上台跳兩下,一定風靡全場馬子」的動力,才能讓他在一群平均年齡比他年輕起碼三十歲的同學與指導老師前,一堂課都沒缺的一學三年啊!

為了加強脫口秀的表演深度,張郎開始接觸戲劇表演,希望能有感動觀眾、情感深入的演出。「北藝大」真是嘉惠張郎良多,他愛的表演課程讓他欲罷不能的上了二年多,直到現在還在持續學習,從「表演基礎」、「即興創造」、「角色與情境創造」、「獨白練習」、「劇場排練」到「九型人格」,愈上興致愈高。

其間還在老師的推薦下,參與了一部電影的演出,雖然角色出場的時間並不長、台詞也不多,但他自認這個角色的關鍵,在於一部分的台詞必須以台語呈現,這讓講台語比說英文還困難的張郎四處認真拜師學習,雖然一句「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被他反覆練習成「梯頂落下來的蓮霧」,但這次的演出經驗,讓他對電影與演員角色的詮釋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他認為戲劇表演課程,對他真正的影響並非在如何去演一個角色,而在於分析一個角色的人格特質,了解其內在心理轉折與外在行為的呈現,才是扮演好角色的真正核心重點。

獲選最喜歡的演員



在戲劇表演課程結束後,老師為同學們安排演出一場由美國一九五六年知名電影《十二怒漢》(12 Angry Men)改編的舞台劇《十二怒漢》,這是一部圍繞十二人陪審團辯證討論的戲。

張郎飾演陪審員C,他是位五十幾歲的美國中產階級,跟青少年時期的兒子,在一場嚴重父子衝突後,數十年沒有講過話,讓他在十二位陪審團員中,成為唯一一位獨排眾議,堅持己見,一口咬定那位有弒父嫌疑的青少年必須送上電椅。最後卻因自己不諒解父子失和過往,在情與理天人交戰之下情緒崩潰,痛哭失聲,放棄了對那位青少年嫌疑犯有罪的堅持。

這個角色不好演,尤其幾近偏執的個性掌握,會決定觀眾是否會被這位傷心的父親感動。身為兩個兒子的父親,雖然他沒有劇中父子關係的糾結,但不難體會父子之間的情感矛盾,整個劇本從背大量台詞、練走位到情緒培養,漫長過程中,因給自己過大的壓力,竟然不自覺地咬斷了一顆臼齒。

正式演出時的最後一幕,他激動地跪趴在地上,崩潰痛哭失聲,此時胃部突然抽筋,那種痛是非常難以忍受的,他卻不能站起,必須繼續投入情緒演下去。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表演結束後,在現場觀眾的票選下,他獲得了兩項殊榮:
  1. 印象最深刻的演員
  2. 最喜歡的演員

本文摘自《日子過得美,生活就會好:薇姐張郎的50+豐盛日記》/張薇薇(前美商、日商公司總經理)/有方文化